鬼地方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
我笑道:“过去的事,不代表没发生过。那地方立在那儿,你躲着不看,它也在那儿。你心里那根刺,不拔出来,就永远扎着,时不时疼一下,提醒你那些不想记起的东西。”
张小玲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痛的恼怒,像是被强行掀开旧伤疤的狼狈和痛苦:“阿宝弟弟!你…你非得说这些是不是?!那地方…那地方除了脏和恶心,还有什么好看的?!”
“看的不是地方,”我看着她,“是看你自个儿。看看当年那个没得选、只能挨欺负的小丫头,是怎么一步步爬到今天,能跟岩察猜这种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生意的。”
“人得往前走,但总得知道自己从哪儿爬起来的。绕开走,假装看不见,那根刺就永远扎着。走过去,看清楚,那地方就再也伤不了你。”
张小玲死死咬着嘴唇,脸色白了又红,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愤怒,有委屈,有不堪回首的羞耻……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攥着镜子的手也松开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很久没说话。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激动和抗拒已经褪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行吧…你说得对。”她声音低低的,仿佛是释然,“老是躲着,也没意思…那就…去看看吧。”
她站起身,把镜子塞回包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明天一早就去?”她问,语气平静了许多。
“嗯。”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