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们赌的,是上桌对赌之人的…一双手。”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远处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我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岩察猜紧紧盯着我的反应。
我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双手,指节分明,算不上细腻,甚至有些粗糙,但极其稳定。就是这双手,当年跟着师父苏九娘,一遍遍练习抽底、换牌、藏牌…磨破了皮,磨出了茧,最终练就了能在电光火石间决定胜负、也能在绝境中搏出生路的技艺。
它是我吃饭的家伙,是我在蓝道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忽然嗤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一丝冰冷的戾气。
“有意思。”我放下手,目光重新看向岩察猜,眼神里没了丝毫温度,“我因为这双手,入了千门,走了蓝道,吃了这碗搏命的饭。但这蓝道上,想废了我这双手的人,能从河州排到勐拉。”
我往前踏了一步,逼近岩察猜,声音压得低而危险:“要我的手,就是想要我的命。岩老板,这个道理,你懂吧?”
岩察猜被我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快要挂不住,额角微微见汗。
“但是,”我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平静,“岩老板,你问问对方,你输掉的那批茶…值这个价吗?”
我盯着他瞬间收缩的瞳孔,缓缓问道:“值我李阿宝,押上这双手,赌上这条命,去帮你拿回来的价吗?”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岩察猜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