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山拿出炭笔,在地图上详细标注了每个陷阱的具体位置和触发方式。
回到木屋时,天色已晚。
我们开始清点装备:三把精心制作的弓弩,二十支涂抹麻药的箭矢,还有准备好的火药包和砍刀。
胡大山将干粮分成两份,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我们的行囊。
“如果行动中出现意外,我们就在下游的小溪汇合。”胡大山严肃地交代。我认真点头,开始最后检查每件武器。弓弦的张力、箭矢的平衡、砍刀的锋利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胡大山则在磨石上仔细打磨砍刀。
当一切准备就绪,我们相视点头。
午夜,就是决战的时刻。
寒风卷着碎雪,在竹林间打着旋儿。
我们摸黑上了山。
我和胡大山趴在枯竹叶堆里,身子都快冻僵了。远处竹楼三层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个人影,正是岩察猜。
“这老狐狸,半夜还不睡。”胡大山往手心哈着白气,声音压得极低,“当年在奉天蹲点,零下二十度趴雪窝子,也没这么难熬。”
我眯着眼数那窗口晃过的人影:“他在屋里踱步,一刻钟来回七趟。右腿使不上劲,每次转身都得扶桌子。”
胡大山从怀里摸出个扁酒壶,抿了一口递过来:“二锅头,驱驱寒。这光景让我想起以前,跟老镖头在汉口码头蹲那批烟土贩子的时候……害,不年轻了。”
我接过酒壶,烈酒烧得喉咙发烫:“那趟活计最后成了?”
“成了。”老胡咧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就是折了三个兄弟。干咱们这行,等的就是个时机。”
竹楼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岩察猜的影子停在窗前,似乎在朝外张望。我俩立即屏住呼吸,身子往竹丛深处缩了缩。
“疑心病重得很。”我悄声道。
话没说完,竹楼后院突然亮起灯笼。王管事带着两个护院往外走,在竹林边晃悠。
“要坏事。”胡大山的手按在腰间的匣子炮上。
我按住他胳膊:“沉住气。这是在探风声。”
果然,那三人转悠片刻就回去了。竹楼三层的灯忽然灭了,传来插门闩的响动。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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