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呜呜呜……咱们兄弟这么多年,虽说有时候拌几句嘴,可那都是自家兄弟闹着玩啊!你怎么就……怎么就舍得撇下哥哥我先走了啊!你让我以后找谁说话去啊!呜呜呜……”
他哭得情真意切,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感染力极强,让灵堂里不少人都为之动容,甚至有人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哭了半晌,他仿佛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声音哽咽着,用带着浓重鼻音的、无比尊敬的语气喊道:
“宝爷!宝爷!您老人家也在!您回来了就好!您看看……您看看我这哑巴兄弟……他死得冤啊!您走才没多久,他就遭受了这无妄之祸,多谢宝爷!多谢您老人家主持公道,给我这苦命的兄弟操持这么大场面,送他最后一程!九斤……九斤代哑巴兄弟,谢谢您了!”
我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他抓住我胳膊的手,语气平和地安抚道:“九斤,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哑巴兄若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如此伤心伤身。先上柱香,让他安息吧。”
陈九斤这才仿佛被劝住,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抽噎着,在手下递上香后,郑重其事地给哑巴上了香,又对着棺材作了三个揖,这才被手下搀扶着,到一旁坐下,依旧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灵堂内,诵经声再起,香烟继续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