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酸的平静,心中不由得一紧。
我害怕,这个一辈子刚强、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婆婆,是把所有的悲痛都硬生生压在了心底。
这种压抑,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担心。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婆婆,我来了。”
陈婆婆碾药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用那苍老而平稳的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句:
“嗯。事情办完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走到药堂里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木桌旁坐下,看着陈婆婆依旧不紧不慢捣药的背影,低声道:“办完了。该来的人都来了,场面也算周全,送哑巴兄风风光光地走了最后一程。”
陈婆婆捣药的动作没有停,只是背对着我,用那听不出悲喜的平稳声音缓缓道:“有心了。老身……代葵儿,谢谢你。”她顿了顿,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当年看来……没白救你。”
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带着暖意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了些:“婆婆,您何止是救了我一次。当年在河北,我饿得快要昏死过去,要不是您偷偷塞给我的那个白面馒头,我可能早就成了路边的冻死骨了。是两命之恩。”
听到“白面馒头”,陈婆婆捣药的手微微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规律的“咕噜”声,苍老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但很快便消散了,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陈年旧事,提它作甚。救人,是本分。”
药堂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看着她佝偻却异常平静的背影,心中那股想要查明真相的冲动再次涌起,终于忍不住,沉声问道:
“婆婆,哑巴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您……难道就不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是谁下的毒手?就不想为他讨个公道吗?”
我问出这话时,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然而,陈婆婆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她缓缓停下了捣药的动作,将药碾子轻轻放在一旁,用一块干净的湿布擦了擦手,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心酸的平静。
那双看尽了世事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
她看着我,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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