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往心里去,反而乐在其中。
又一个年纪稍长、性子泼辣的妇人加入战团,她嗓门更大,唱得也更“野”:
“杨老大你莫要狂哟喂——
你那竹篙细又长,中看不中用是银样蜡枪头哟喂——
风大一点你就打摆子哟喂——
还不如老娘捶衣的棒槌硬邦邦哟喂——!
一棒子下去叫你喊爹又喊娘哟喂——!”
这话引得两岸笑声震天,连船上的我们都忍不住莞尔。
那短褂汉子和戴眼镜的年轻人也听得面红耳赤,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憋着。
唯独那角落里的妇人,依旧低着头,仿佛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杨老大被将了一军,非但不恼,反而更来劲了,他把竹篙往水里一插,挺了挺胸脯,扯着嗓子吼出了终极“杀手锏”:
“棒槌硬有啥用哟喂——
只会傻傻捶衣裳哟喂——
哥哥我的竹篙它会转哟喂——
探得了浅来也入得了深潭哟喂——!
十八里的水路它不喘气哟喂——!
保管叫那岸上的妹妹忘了洗衣裳,只想上我的船哟喂——!”
这词儿简直露骨到没边了,把撑船的竹篙比作了那话儿,还吹嘘起了“本事”。
岸上的女人们这下彻底笑疯了,有的笑得直不起腰,有的捂着肚子,手里的棒槌都拿不稳了,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死鬼!老不修!”
“呸!不要脸!”
“你那破船晃悠悠,上去就得翻跟头!”
“有本事你靠过来,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笑骂着。
这种带着颜色、直白火辣的民间对歌,是枯燥劳作的调剂,也是底层百姓宣泄情感、展示生命力的独特方式。
杨老大在一片笑骂声中,得意扬扬地收回竹篙,继续摇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我听得莞尔,这大概才是运河边最真实的模样。
客船又行了一段,前方河湾处,有一处小小的简易渡口,几棵老柳树下,站着三四个人影,正朝着这边挥手。
“游客要搭船。”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喊。
杨老大收了和浣衣女对唱的兴致,眯眼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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