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男人,黑色的工装背心下,肌肉块块坟起,将衣服撑得满满当当。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火星在黑夜里明灭。
随后迈开步子,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无比。
他走到我的面前,停下。
他低头俯视着我,就像俯视着一只被车轮碾过的蚂蚁。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雾慢慢地从鼻孔里喷出。
然后,他把那截只剩烟蒂的烟头从嘴里取下,随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脚,用厚重的军靴鞋底,在那截烟蒂上,用力地,缓缓地,碾了碾。
直到那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在黑暗里。
他做完这一切,才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腰后的皮套里。
他的手抽了出来。
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
他用另一只手,熟练地向后拉动枪栓。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脆得令人心悸。
他举起手臂,将那黑洞洞的枪口,缓缓下移,最后,稳稳地对准了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