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鹅绒的桌面上弹跳了一下。
“李阿宝,我知道你身家丰厚,但今晚,我们不赌钱。”
费四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我面前的这些,代表我的心情。”
“你面前的这两块……”他指了指那块“生”字金牌,又指了指楼上的林茉,“它,代表她的命。”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了那块“死”字金牌上。
“而它,代表你的命。”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拉开了那张属于我的椅子。
我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风衣下摆,滴滴答答地落在华丽的地毯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坐了下来,与费四隔着一张赌桌,遥遥相对。
“你想玩什么?”费四饶有兴致地问,“骰子?牌九?或者,更刺激一点的,俄罗斯轮盘?”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让我自己选择死法的过程。
我的目光,扫过那个脸色惨白的荷官,和桌角那一副尚未拆封的全新扑克牌。
“就玩德州扑克。”
我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骰子和牌九,运气成分太大。
俄罗斯轮盘,更是纯粹的命运。
只有德州扑克,这个充满了虚张声势、心理博弈和技术计算的游戏,才能让我,有那么一丝,从疯子手里夺回主动权的机会。
“很好!”
费四抚掌大笑。
“我也喜欢德州扑克。因为它最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
他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荷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规则很简单。”
“不设投注上限,All-in。”
“一把,定输赢。”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现在,游戏开始!”
那个可怜的荷官,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那副崭新的扑克牌,撕开了塑料封膜。
“哗啦,哗啦……”
洗牌的声音,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旷的赌场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每一声,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敲响倒计时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