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疼。但我闭上眼睛,没再多说。
刘月在床边站了一会,煤油灯的光把她犹豫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最终,她好像下了决心,吹熄了那盏小煤油灯。屋子里瞬间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和破窗漏进一点微弱的光。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她脱掉外套和鞋子上床的动静,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天一黑,什么动静都听得特别清楚。
远处隐约的狗叫,屋子里虫子爬过的细微声响,还有……另一道努力压抑着,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冷。
山里的夜真冷。
地上尤其冷,潮气一阵阵往上冒,我蜷了蜷身体,把被子裹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意识有点模糊,快要睡着时,一阵颤抖的吸气声传来。
是刘月。
她在床上好像翻来覆去,没睡着。
她在硬撑,但显然,她也冷得受不了。
这老屋根本不保暖,床板又硬又潮,她那床被子恐怕比我这条好不了多少。
“冷?”我在黑暗里开口,问了一句。
那边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她极力保持平稳,“……还好。”
我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听到她又翻了个身,好像撞到了哪。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还夹着几声忍不住的咳嗽,她好像在发抖,被子摩擦的声音一直没停。
我睁开眼,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她侧蜷在床上,被子裹成一团,但显然没什么用。
沉默在冰冷的黑暗里蔓延。
我躺在地上,后背被硌的生疼,寒气一丝丝往身体里钻。这样下去,两人都别想睡,明天还得赶路。
我叹了口气,在漆黑中坐起身。
“刘月。”我叫她名字。
“……嗯?”她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鼻音,还有一丝被惊动的慌乱。
“地上睡不了人,太冷。”我直接说,“床虽然破,好歹是木头。挤一挤,将就一晚。不然明天咱俩都得病在这。”
黑暗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更急促的呼吸。
“不、不用……”她立刻拒绝,声音紧绷,“我……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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