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裤腿,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
“小子,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当年更惨。”鬼叔一边给我换药,一边冷冷地说,“想赢杜三爷,光靠疯狗一样的狠劲是不够的。你得比他更毒,更狡猾。你要学会当一条毒蛇,盘踞在暗处,等待他最松懈的时候,再亮出你的毒牙。”
“在此之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我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杜三爷的悬赏通告贴满了滨海市的大街小巷,鬼叔的这个小诊所,是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
日子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伤在鬼叔那粗暴但有效的治疗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拆线那天,鬼叔看着我手臂上那条新生丑陋的疤痕,啧啧称奇。
“你小子的身体,跟野兽一样结实。”
我没有说话,只是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左臂。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这些天,阿念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我,反而对我产生了一种依赖。她会端来一日三餐,会把鬼叔熬好的、苦得要命的药汤吹凉了再递给我,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我床边,一边做着功课,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我一眼,好像生怕我突然消失一样。
有时,她会小声地给我念课文,那些天真烂漫的童话故事,从她嘴里念出来,让我心里无端生出一股火气。
我从不回应,大部分时间只是闭着眼,在脑中一遍遍地推演我的复仇计划。但她的声音,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钻进耳朵里。
周韵则与我保持着一种距离。
她会默默地帮我换洗床单,会在深夜我被噩梦惊醒时,隔着门轻声问一句“你没事吧?”。
她的关心克制又疏离,能感觉到,却不烫手。
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她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畏惧和好奇,想靠近,又不敢。
我不是好人,我曾对她说过。
但她们母女俩,似乎都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个玩笑。
她们用自己的方式,固执地将我定义为一个英雄。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除了不能做太剧烈的动作,身体基本恢复了七八成。
我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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