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折,动作还跟之前一样从容,好像在叠一块好料子。
然后,他转身走到汉白玉石桌边,把折好的报纸轻轻放了上去。
他端起桌上一杯凉透了的龙井,没喝,就用杯盖一下下地撇着茶叶沫子。
“呵......”
他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好......好一个李阿宝......”
“我小看你了......”
“我以为你就是个只会动手的狼崽子......没想到......你还学会用笔杀人了......”
“老子花了二十年,搭了这座庙,把自己弄成个活菩萨。你就凭一篇狗屁文章,就想给我拆了?”
“天真。”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端着茶杯的手,忽然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只挺贵的老窑茶杯,在他手里,没声没响地变成了一堆碎渣子,混着冷茶,从他指头缝里往下淌,滴在汉白玉的桌面上。
他松开手,让那些碎渣子掉下去,好像捏碎的不是个杯子,就是只蚂蚁。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了火气,只剩下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