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半辈子最重要的人。她从不掺和他任何生意,却总能在最对的时候,用最软的方式,把他那颗硬邦邦的心给焐热。这会儿,她正安安静静的笑着,替他应付那些长得没完的祝福话。
她坐在那,像一块温吞的玉,给这冰冷的王座添了唯一一点人味儿。
不过,所有人的眼神,都会有意无意的,飘到杜三爷右手边那两个空位上。
那两个位置,擦得一根毛都没有,餐具摆得整整齐齐,名牌上用很秀气的字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杜昊。
一个,杜晚。
他的儿子,他的女儿。
一个本该接他班,却永远停在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一个他当心肝疼,却为一个叫韩古的男人,跟他闹翻,跑去了外地。
杜三爷跟宾客说笑的空档,眼神总会自己跑掉,落在那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他的眼神会变得很空,很远。
他好像能看见,那个老是闯祸,却会在他面前犟着脖子说“爸,以后我肯定比你还神气”的儿子,正没个正形的坐在那,不耐烦地划拉手机。
他好像能看见,那个穿白色裙子,从小就爱缠着他的姑娘,正撅着嘴,抱怨他又在外面喝这么多酒。
可那都是假的。
现实是,他坐拥一座城都羡慕的排场,却连一个能陪他吃完这顿生日饭的孩子都没有。
没后。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在他这个最看重传宗接代的男人心里,扎得又深又疼。
他赢了世界,却输给了时间,输给了命。
“三爷,您看您,又发呆了。”旁边的妻子,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嗓音里全是心疼,“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往前看。”
杜三爷回过神,眼睛里的恍惚一下就被那种沉甸甸的威严盖住了。
他对女人笑了笑,那笑里带着一点自己才能尝出来的苦味。
“是啊,人是要往前看。”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死贵的红酒,声音很低,“可我这把年纪,往前看,还能看多远呢?”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慢慢暗了下去,一束追光,准准地打在主桌前的小舞台上。
主持人用打了鸡血的嗓门宣布,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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