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和难以置信。
“谭……谭先生?”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谭璜终于将目光,从油画上收了回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令尊张伯雄,最近在竞争城南那块地,对吗?”
张睿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我爸他……”
“挺好的项目。”谭璜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过,我听说苏家的老爷子,最近也对那块地有点兴趣。”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苏家。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张睿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得罪了何等不该得罪的人。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看着谭璜,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只剩下哀求。
谭璜却不再理他,而是转向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李先生。有些不懂事的孩子,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他顿了顿,将那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收进口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不过,这也让你看到了。在滨海,有些力量,是藏在水面之下的。打打杀杀,终究是末流。真正的博弈,从来都不见血。”
说完,他对我举了举杯,微微颔首,转身走开,深藏功与名。
张睿被他的同伴,连拖带拽地架走了。
一场闹剧,无声无息地落幕。
我站在原地,看着谭璜从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威胁,没有一个脏字。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个名字,说了一件事。
就让一个在滨海足以横着走的富二代,吓得魂飞魄散。
就让一场足以让我陷入舆论漩涡的冲突,消弭于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足以掌控一切的力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这双能砸碎骨头,能打下江山的拳头,在刚才那种局面下,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