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和我。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徐晴雪蜷缩在我怀里,脸颊贴着我汗湿的胸膛,手指在我心口无意识地划着。
我拉过扔在一旁的外套,盖住她光裸的肩背。
“会好起来的。”她忽然低声说,语气笃定,不知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说服自己。
“嗯。”我应了一声,手臂收紧。会的。赌局暂时输了,但人生这局棋,还远远没下完。
徐晴雪似乎累极了,很快在我怀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我却没有睡意,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晕。
后半夜,我轻轻将她抱到里间休息室的床上,盖好被子。
她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
协议生效的第二个星期。
没有了赌场通宵达旦的喧嚣和瞬息万变的刺激,没有了放贷收债的刀光剑影和紧绷神经,时间仿佛在金河会所里流淌得慢了下来,也……轻快了些。
早晨不再需要处理宿醉赌客的烂摊子或通宵牌局的纠纷,我能睡到天光微亮自然醒。
下午可以在办公室泡一壶茶,慢慢看徐晴雪整理好的报表,数字不再像催命符,虽然利润薄,但一笔笔清晰、稳定,很踏实。
晚上巡场,KTV包厢里传来或跑调或深情的歌声,洗浴部蒸汽氤氲,客人们慵懒地进出,虽然消费远不及赌桌豪掷,但气氛轻松,纠纷极少。
青龙脸上的戾气也消减了不少,虽然提起对面金蟾蜍时还是会下意识地冷哼,但他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琢磨怎么提升KTV的音响效果、怎么培训洗浴部的技师手法上。
人就是这样,再凶悍的野兽,关在笼子里饿几顿会发狂,但若是每天有肉吃,有安稳觉睡,那爪子也会慢慢收起来,甚至会开始享受这不用搏命就能获得的温饱。
连我自己,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变化。
晚上搂着徐晴雪入睡时,噩梦都少了许多。
这天清晨,独自一人沿着金水河岸的步道慢慢跑着。
晨雾未散,空气清冽。
对岸,金蟾蜍娱乐城在晨光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昨晚的喧嚣已然散尽。那艘白色的“金蟾号”游艇静静泊在专属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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