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的担心。
那艘船是吴志豪的“海上行宫”,也是他的权力秀场。
我沉默着,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
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拒绝,很简单。
一个电话的事。
但拒绝之后呢?
刚刚维系起来的脆弱和平,会不会立刻出现裂痕?
吴志豪那种性格,我拒绝就是驳了面子,会不会觉得我不识抬举,又生出什么事端?我们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经不起再一次的风浪。
“来之不易的和平……”我低声重复了一句白天跑步时想过的话,抬起头,看向徐晴雪担忧的眼睛,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告诉他,我去。”
“阿宝!”徐晴雪急得站起身。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握住她的手,“协议刚签,他不敢明着把我怎么样。”
徐晴雪知道劝不住我,咬了咬嘴唇,最终只是重重地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千万小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走。我们在岸上接应你。”
“不用怕。”
傍晚时分,夕阳将金水河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金蟾号”游艇通体洁白的船身,在晚霞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显华丽夺目。
三层甲板灯火通明,隐约有悠扬的爵士乐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