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口的郁结之气却越积越厚。
我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最后,所有的感激、期待、顿悟……全都化作了三个字。
“去你的!”
我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张守财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大跳,抱着他的宝贝酒葫芦往后缩了缩,一脸无辜:“哎哎哎,你这小子怎么回事?道爷我传你保命真经,你怎么还急眼了呢?你可是我的大金主,你要是死了,以后谁给我送香油钱?”
“滚!”我指着下山的路,冲他吼道。
“嘿!不识好人心!”张守财嘟囔了一句,见我脸色铁青,也不敢再多说,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嘴里念叨着“孺子不可教也,不可教也”。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驱散了山间的黑暗和寒意,将金色的光辉洒遍大地。
新的一天,到来了。
“得,天亮了。”张守财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道爷我也该去找个地方,吃碗热乎的豆腐脑了。城南那家老王记,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看着他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我只觉得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这个老神棍的终极奥义,就是跑路。
我颓然地坐回地上,心中的烦躁却在这一通发泄之后,诡异地平复了不少。
我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火堆,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跑?
这确实是张守财这个老骗子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