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口烟,眯起眼睛,悠悠说道:“再说了,他们俩打,谁赢谁输,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啊?”小五一愣。
“你看啊,”陈九斤掰着手指头,像在分析一笔生意,“要是吴志豪赢了,彻底拿下金河县。那他肯定要重新洗牌,整顿秩序。咱们这种地头蛇,听话,说不定还能跟着继续混口饭吃。要是不听话……哼。但至少,局面稳了,有规矩了,咱们知道该怎么站队。”
“那要是……李阿宝赢了呢?”小五小心翼翼地问。
“李阿宝赢了?”陈九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他拿什么赢?就靠他能打?靠他那点兄弟义气?小五,醒醒吧!这年头,能打有个屁用!吴志豪背后那是资本,李阿宝就算侥幸这次不死,也绝对是惨胜,元气大伤。到时候,金河县这潭水更浑,说不定……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啊,”陈九斤总结道,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他们打他们的,咱们看咱们的。打得越凶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咱们呐,就躲在一边,看准风向,等水落石出了,再决定是上岸,还是……捞点沉在水底的好东西。”
“这江湖,早就变味咯。打打杀杀,那是莽夫干的事。咱们要学的,是审时度势,是闷声发财。懂了吗?”
小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但也知道陈九斤说的,或许才是最现实、最能保命的道理。
陈九斤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宝爷。”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条汉子,可惜,生错了时代。这江湖……早就容不下你这样的人咯。”
他摇摇头,拉上了窗帘,将渐渐明亮的晨光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