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头大步走来!
张月楼没穿戏服,就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提着一杆平时练功用的,去了枪头的白蜡杆大枪。
他身后的徒弟们,也都拿着刀枪棍棒,虽然武器五花八门,有些甚至就是戏台上的道具,但个个眼神锐利,步子沉稳,显然都有真功夫。
张月楼走到跟前,把大枪往地上一顿,对着我一抱拳,大声道:
“宝爷!我张月楼是个唱戏的,下九流,本不该掺和这些打打杀杀。但做人,得讲良心!你李阿宝对金河县有恩,对锦绣园有义!今天这场面,我张月楼豁出去这身骨头,这锦绣园的招牌,还有这些跟我吃饭的徒弟伙计,陪你走一遭!是生是死,咱们一起担着!”
“月楼叔……”
我哽咽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位我原以为最会明哲保身,最圆滑世故的老江湖,竟然也来了!
带着他看得比命还重的戏班子跟传承!
“啧啧,还真是……够热闹啊。”
一个带着很浓的市侩气,又透着股狠劲的声音响起来。
陈九斤带着他那帮平日偷鸡摸狗,消息灵通的手下,从一片蒿草丛后头钻了出来。
他脸上还是那副精明算计的笑,但眼神却不再闪烁。
他走到人群边上,先是看了看对面脸色铁青眼神阴沉的吴志豪,又看了看我这个满脸眼泪身子发抖的人,嘿嘿一笑,声音拔高,好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世人都说我陈九斤是墙头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见风使舵,有奶便是娘!没错,我以前是!因为我得活着,我手下这帮兄弟也得吃饭!”
他话头猛地一转,指向吴志豪,厉声道:
“可你吴志豪,还有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来就要把金河县的水彻底搅浑,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砧板上的肉!是,你钱多,势大,我们这些小虾米惹不起!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里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宝爷!今天我陈九斤,就把这几十年来攒下的这点家当,还有这条烂命,全押在你这边了!赢了,老子跟着你吃香喝辣,彻底翻身!输了……妈的,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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