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时。
“且慢!”
了尘方丈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脚步一顿,有些愕然地回头看向他。
吴志豪也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喝道:“老和尚,你又想搞什么鬼?没看到李阿宝自己都认命了吗?”
了尘方丈没有理会吴志豪,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我和吴志豪,而是面向东方,面向那轮虽然被铅云遮挡、却依旧顽强散发着光与热的朝阳,也面向他身后,那些跪倒在地、悲泣不止的关岳庙武僧。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不再疲惫,反而变得异常洪亮,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河滩上,朗朗响起,直冲云霄:
“李施主,你且慢行。你的担当,老衲看到了。但有些事,有些债,有些因果……并非一人之命,便能轻易了结。”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又仿佛在向冥冥中的存在祈求勇气。
然后,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如同黄钟大吕,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可知道,我关岳庙,为何能在这金河县屹立四百余年,香火不绝,受万民敬仰?”
“非因佛法高深,非因庙宇宏伟。”
“乃因忠义二字,乃因以武止戈,舍身卫道之精神,早已融入我关岳庙每一寸砖瓦,每一缕香火,每一位僧众之血脉魂魄之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昔峥嵘的激越,目光仿佛穿透了历史的重重迷雾:
“四百二十七年前,前明崇祯年间,天下板荡,流寇肆虐,更有关外建奴虎视眈眈,神州陆沉,山河泣血!我金河县虽处偏僻,亦未能幸免。时有建奴偏师借道劫掠,县中守军一触即溃,官吏望风而逃,百姓沦为待宰羔羊,眼看便是城破人亡、鸡犬不留之惨祸!”
“当是时也,我关岳庙第一代方丈,了凡大师,本为前朝致仕武将,因看破红尘,出家于此。眼见生灵涂炭,佛前净土即将化作修罗杀场,了凡大师慨然而起!”
“他脱下袈裟,重披旧时甲胄,开启庙中武库,取出尘封的刀枪剑戟!率庙中仅有的三十六名武僧,及百余名发愿护寺的善信青壮,于金水河畔,据险而守!”
“那一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