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有些僵硬,脖子还歪着,但他还能动,还有再战之力。
“呵呵……李阿宝……”他嘶哑地笑着,声音如同破锣,“你……完了。”
他一步一步,踉跄着,朝着瘫在泥地里的我缓缓走来。
“我说过……要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绝望吗?
有那么一瞬间,是的。
身体的剧痛,力量的流失,以及对面那个如同附骨之蛆、怎么也打不倒的疯狂对手,让一股冰冷的、深沉的绝望,如同这河滩下的淤泥,悄然蔓延。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个荒凉的、四百年前曾流淌过忠义之血的落马滩?
用我的命,来印证吴志豪所谓的“新时代”的法则?
不……不甘心啊……
我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人没安排好,还有……徐晴雪……
就在我意识因为伤痛和失血而有些模糊,就在吴志豪带着狞笑、抬起脚,准备给我最后一击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从天外传来,轻轻飘进了我的耳朵,也飘进了这杀机弥漫的河滩:
“哎,我说你们两个后生,打来打去,跟俩发情的野狗抢骨头似的,有什么意思?”
是张守财。
他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个红皮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喷着酒气,摇头晃脑,仿佛在评价一场并不精彩的斗鸡。
“一个,仗着皮糙肉厚,力气大点,就以为自己是铜浇铁铸,横冲直撞,跟头没脑子的野猪似的。”
“一个,有点小巧思,会几下庄稼把式,就想着以巧破力,四两拨千斤。可你那四两,拨得动人家那沉甸甸的杀心、恨意、还有那一身蛮牛劲吗?”
他这话,看似是胡言乱语的嘲讽,但落入我此刻混乱、剧痛却又异常敏感的心神中,却仿佛投入石子的池塘,激起了一圈异样的涟漪。
皮糙肉厚。
横冲直撞。
没脑子的野猪……
我的思绪,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猛地跳跃了一下!
我之前的打法,是什么?
是利用苏九娘所授的灵巧身法和精妙招式,寻找吴志豪的破绽,攻击他的关节、穴位、薄弱处,试图以技巧和精准,瓦解他强大的力量和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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