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站着,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个圈,伸长了脖子,朝着最中间的一张八仙桌看去,神情紧张而又兴奋。
我仗着身形,轻易地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去。
只见那张八仙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文玩巷最大的古董店老板,钱串子。
一个满身铜臭、脑满肠肥的家伙,此刻正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考究唐装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黑夜里的鹰。他的手指修长而又骨节分明,两根手指间,还夹着两颗不断旋转的铁胆。
他的坐姿很讲究,腰背挺得笔直,双脚微微内八,脚尖虚点地面,这是典型的“坐桩”,能让身体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最佳的发力状态。
而在八仙桌的正中央,摆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
那镜子造型古朴,背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镜身上布满了铜绿和锈迹,散发着一股子从坟墓里带出来的、独有的土腥味和阴冷气息。
山羊胡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修长的手指,在那面古镜上缓缓摩挲着,时而轻敲,时而弹动,像是在为一位绝世美女抚琴。
“钱老板,”半晌,山羊胡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酒浸透了的破锣,“这面‘镇魂镜’,乃是前朝王公贵族下葬时的陪葬品,取的是镇压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之意。上面沾染了三百年的地煞阴气,寻常人别说收藏,就是多看两眼,都得折损阳寿。”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茶馆,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钱串子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位……这位爷,您到底想说什么?”
山羊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夹着铁胆的手指突然停住,指着铜镜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划痕。
“我想说,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这‘地里’的规矩,就别瞎碰这里面的东西。这面镜子,本是‘一阴一阳’一对。阳镜镇煞,阴镜吸魂。你这面,是阴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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