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看起来大约七十多岁,眉毛全白,眼窝深陷,脸上的褶皱层层叠叠,像是一块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石头。他坐在一把紫檀木椅子上,手放在扶手上,腰背挺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老而不衰的阴鸷劲儿。
“九十二岁。”蒋玲笼说,“现存的、有记录可查的,洪门内门级别最高的人。”
我看着那张脸,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九十二岁。
靠着丹鼎堂历年存下的成药吊着命,吊了这么多年,还能坐在紫檀椅子上挺直腰杆。
“他直接掌控的堂口,有三个。“蒋玲笼说,“‘镇山堂’,武力担当,现任舵主,程铁嘴。”
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
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脖子比别人的脑袋还粗,下巴上一圈青色的短髭,眼神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常年见血练出来的钝重感。
“在江湖上,这个人被叫作‘铁下巴’,“蒋玲笼说,“战绩不用多介绍,你今晚见过的那些黑斗篷傀儡,大部分是他手下训练出来的。”
“等等。”我打断她,“他是维稳派的人,傀儡怎么跑到黑莲手下去了。”
“这是个好问题。”蒋玲笼说,语气里有一种极淡的、克制着的嘲讽,“说明程铁嘴这个人,不完全是霍天行的铁杆,他留了后手。”
“墙头草。”
“审时度势。”她纠正我,“他这个位置,墙头草活得最久。”
“第二个堂口,‘问天堂’,情报系统的核心,现任堂主,卫长河。”
又换了一张照片。
这次是个瘦子,五十出头,戴副老式的金丝眼镜,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坐在一堆书后面,整个人看上去更像个教书先生,而不是什么江湖里的情报头子。
“这个人,”蒋玲笼说,“是整个内门里,我最不愿意遇到的。”
我有点意外,“比霍天行还难缠?”
“霍天行,你知道他是敌人。”蒋玲笼说,“卫长河,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的朋友。”
“他掌握内门七成以上的情报资源,同时,他的人,渗透进了其余三方的每一个核心圈子里,包括我们。”
“包括你们?”
“我们已经清理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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