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直接点名,家父已经故去。
“呵呵……”叶桂亭笑了起来,肥肉把他的身体,挤得一颤一颤,“有趣,真是有趣。”
他从太师椅上,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走到那张矮几前。
他的动作很笨拙,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房间的重心上,让整个空间的气场,都随之而动。
“小三,把那副‘老坑’拿出来。”他对小三爷吩咐道。
小三爷点了点头,从博古架最下面的一格里,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牌九。
那副牌九,不是普通的骨牌。
它是由整块的象牙雕刻而成,牌面上的红黑点数,是用碾碎的宝石粉末镶嵌进去的。
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好多年,没跟人玩过这个了。”叶桂亭用他那胖乎乎的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天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寒光。
“后生仔,你今晚在我这里,赢的钱,我让人给你兑了。”
“你说的那些切口,我也听了。你的礼数,我也受了。”
“但想在我广德堂,要一个‘座儿’,光靠这些,还不够。”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牌九上,轻轻敲了敲。
“陪我这把老骨头,玩两把。”
“咱们不赌钱,”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茶熏得微黄的牙齿,“赌钱,伤感情。就赌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