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着最刺骨的过往。
那些轻描淡写的话语,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自那日起,在妾身心里,程士廉便不再是我的父亲。这程府上下,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只有锦渊一个。”
她说完,垂下头,淡淡一笑,眼里却带着快意。
“所以,此次父亲丢官,于妾身而言,并非坏事,甚至是一件好事。妾身,是真心实意地感激王爷。”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半晌,程锦瑟都没有听见萧云湛的回应。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去,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她的目光还未触及他的眼眸,便先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锦瑟……”
萧云湛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压抑着她听不懂的痛楚。
“你受苦了。”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轻轻地、小心地覆在了她的手上。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程锦瑟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背上,传来一阵陌生的凉意,可奇异的是,这凉意让她不再感到寒冷。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从未体验过,却并不抵触。
她怔愣地望着萧云湛,正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
她惊讶的发现,萧云湛的眼眶,竟泛着一圈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竟然为了自己的陈年旧事而难过?
程锦瑟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云湛这样骄矜清贵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易感。
应该是夜风太大,吹得他眼睛不舒服了。
程锦瑟这样想着,下意识眨眨眼。
这夜风还真有点刺眼……
“王爷,”程锦瑟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轻声提醒道,“起风了,夜里凉。您的身子受不得寒,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萧云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因为久握而升起来的一点点温度也随之消失。
程锦瑟站起身,重新绕到萧云湛身后,推着轮椅,将他送回了卧房。
直到温暖的内室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她才猛然想起自己今晚过来的正事:那碗安神汤。
她刚要开口,萧云湛已经抢先说话了。
“安神药,还需继续喝。”
“先好好把身体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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