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着。
程锦瑟的眼眶一热,险些又掉下泪来。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他说的对。
解毒之事,分毫差错都出不得。
她若逞强,才是对他最大的不负责任。
最终,望着那张苍白的脸,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锦瑟强迫自己回了偏殿,几乎是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沉,再醒来时,已是临近晚膳时分。
程锦瑟起身用了些清淡的粥食,便立刻回到了萧云湛的寝殿。
经过一下午的休养,萧云湛的状态比上午时好了许多,能靠着软枕坐起身来。
程锦瑟没有多言,只是熟练地取出银针,开始为他进行第二次的解毒施针。
这一次解毒的痛楚比上一次更加更加剧烈。
程锦瑟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身上的中衣很快便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清瘦的脊背上。
可他依旧是死死咬着牙关,将所有的痛苦与呻吟都吞咽回了腹中,不肯泄露半分。
他越是隐忍,程锦瑟的心就越是揪紧。
终于,最后一根银针拔出,程锦瑟收起针包,萧云湛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
她抬眼看向萧云湛,他额前的碎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程锦瑟只觉得心疼得厉害,拿起一旁的布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净额上的汗水,重新搭上了萧云湛的手腕,为他把脉。
指尖下,脉象沉稳有力,虽然还带着几分解毒后的虚浮,但比起昨夜那副败亡之相,已是天壤之别。
甚至因为这两日的施针,比之最初还要更为强健了一分。
程锦瑟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伪造脉案的药方虽然烈性,但不会对身体造成永久的损伤。
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萧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