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
指骨碰到桌面,带来一阵钝痛。
可她正需要这疼痛,压下心底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恨意。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瑟终于冷静下来。
她重新将那团被她揉得皱巴巴的信纸展开,抚平,强迫自己将后面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读完。
信的后半部分,依旧是那些令人作呕的“思念”与“不舍”。
他说自己被困在东宫,不知何日才能重获自由,只希望她不要怪他,更不要忘记他,要好好地在辰王府“等他”。
他相信,他们重聚的日子不会远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虚伪的缱绻与暗示。
直到信的末尾,萧云启才似不经意地写到。
“……你父亲如今赋闲在家,想来心中郁郁,很是难过。孤身在东宫,无法为程大人分忧,心中有愧。”
“锦瑟,孤不愿见你因家中之事烦忧,更不愿见你父亲就此消沉。你可否前去劝一劝辰王,请他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为你父亲复官?”
“毕竟,此事因他而起。只有你父亲官复原职,重新在朝中站稳脚跟,你和锦渊的日子,才能真正好过一些。”
”没有娘家在背后给你撑腰,你在辰王府难免会被人轻视。“
”你要相信,孤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你……“
程锦瑟忍不住冷笑出声。
呵……
原来这才是萧云启的真正目的。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的深情与委屈,不过是为了最后这个要求。
让萧云湛为程士廉求情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