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程姑娘体贴入微,程姑娘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辰王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连程家那位小少爷的喜好,都特意记下,吩咐厨房准备。”
杜承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他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奴才……奴才担心,程姑娘现在的处境与以往大不相同,万一她水性杨花,被辰王那病秧子的小恩小惠收买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啪!”
一只上好的官窑白瓷茶盏,被狠狠地砸在了杜承身边的地板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溅了他满头满脸。
那灼人的温度烫得他皮肤生疼,可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更不敢伸手去擦,只敢低下头,忙不迭地磕头认错。
“殿下息怒!殿下饶命!奴才该死!”
萧云启霍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地上那堆碎片,也没有看磕头如捣蒜的杜承。
他理了理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袖,迈开步子,一步步踱到杜承面前。
他停下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萧云启开口,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说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却让杜承的心一阵阵发冷,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杜承,你知道的,孤最恨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