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恪心中担忧,忍不住开口:“王爷,此事非同小可,必然要劳心费力,您的身体……”
萧云湛淡淡扫了宋恪一眼。
“无妨。”
“本王受得住。”
“去回了赵公公。就说,能为父皇分忧,操办此次校猎,是本王的荣幸。”
“王爷!”宋恪一听,急了。
这不明摆着是往火坑里跳吗?
太子一党必然会在其中作梗,届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王爷身体刚好转一些,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萧云湛将信函放在一旁,冷声道:“如今本王与太子,已撕破了脸。有些事,也该重新做起来了。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以为本王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等到他彻底把控了朝中局势,就算本王恢复康健,也为时已晚。”
宋恪听了这话,心头一凛,却还是有些不解。
“可是王爷,自上次程大人的事之后,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声势似乎弱了不少,好几位言官都上了折子弹劾东宫行事不端。短期之内,他应该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未必能威胁到您。”
“那是他在示弱。”萧云湛发出一声冷笑,“出了这么大的事,折损了他在朝中安插的人手,若朝中还是一片歌舞升平,东宫依旧稳如泰山,你以为父皇会怎么想?”
宋恪瞬间明白了。
皇帝多疑,尤其对成年的太子,更是时时防备。
若太子势力过大,只会引来皇上的猜忌与打压。
“您的意思是,太子此举,是故意以退为进,消除皇上的疑心?”
“不错。”萧云湛微一颔首,“他蛰伏起来,做出被重挫的模样,父皇才会对他放下戒心,甚至可能因为觉得对他有所亏欠,而在其他方面予以补偿。这次的校猎,父皇没有交给他,反而交给了本王,便是明证。”
皇帝这是在平衡。
一方面,敲打了风头正盛的太子。
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他这个久病的辰王,究竟还剩下几分能耐。
这既是机会,也是陷阱。
办好了,他便能借此重回朝堂中心,收拢旧部。
办砸了,或是身体在途中垮了,那他便会彻底失去圣心,再无翻身之日。
“你只需照本王的话,去回了赵公公即可。”
“另外,再派人去一趟太医院,将刘院正请来,就说本王偶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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