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张旗鼓地结账离开,将所有盯梢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只要我们能顺利抵达码头,宿州之困,便可迎刃而解。”
一整套计划,环环相扣,有明有暗,有舍有得。
宋恪听得双眼放光,看向谢停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他是个武人,于这种弯弯绕绕的计谋并不擅长,但这并不妨碍他判断出这套方案的高明之处。
而萧云湛,则静静地听着,深邃的凤眸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
这计策,与他心中所想,几乎不谋而合。
谢停云此人,确实是个人才。
难怪沈固之那个老狐狸,会对他如此看重。
可也正因如此,疑云更重。
一个出身不过秀才、常年埋首于故纸堆中的文弱书生,为何会对兵法韬略如此熟悉,甚至能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样的计策,结合眼下地势,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
这绝不是寻常文官该有的本事。
此人身上,藏着秘密。
只是,这些疑虑在萧云湛的脑中不过盘旋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无论谢停云是何来历,有何目的,眼下,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当务之急,是先从太子布下的这张网里,安然无恙地脱身。
“谢兄所言极是。”
萧云湛伸出手,沾了沾程锦瑟面前的茶水,在谢停云勾勒的地图旁,画出了另一条更为曲折的线条。
“到了码头之后,我们原定的路程也必须改变。”
“我们原计划经泗州、扬州官道南下,现在这条路不能再走。“
”杜承既然能在宿州布网,那么前方我们必经的几处重镇,必然也已设下关卡,只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顺着水线移动。
“我们脱身之后,不能再寻大船,那只会让我们目标更显。我们得租一条速度最快、毫不起眼的小哨船。不入泗州城,不走运河主道,而是立刻转入南边的邵伯湖水系。”
“湖中水道纵横,支流密布,我们绕开所有主要城镇,经高邮、宝应水路,迂回穿插,最后从邗沟直下扬州对岸的瓜洲渡口,从瓜洲渡江。“
”这样便可彻底避开太子的耳目,直抵常州地界。到了常州,就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了。”
谢停云看着桌面上萧云湛所画的水路,由衷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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