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
那股恶臭直直冲进他的鼻端,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抬袖掩鼻,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向自诩见惯了场面的赵横,更是皱紧眉头,嫌恶地别过脸去。
火光下,只见那桶中,是满满一桶颜色浑浊、形态诡异的糊状物,表面还漂浮着五彩斑斓的油光。
杜承被那股恶臭熏得头昏脑涨,哪里还愿意细看,匆匆瞥了一眼,便厌恶地骂了一句:“晦气!”
宋恪见状,连忙手脚麻利地将桶盖“砰”地一声盖了回去,随即对杜承陪着笑:
“官爷,您看……小的没骗您吧?”
杜承看着宋恪这样,只觉得心里鬼火直冒,却又不想跟一个倒泔水的下人多纠缠。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滚!快滚!”
“是是是!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宋恪如蒙大赦,赶紧推起板车,绕过那群还在捂着鼻子的衙役,仓皇地向巷子深处走去。
车轮的“咯吱”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听在程锦瑟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
直到板车彻底消失在巷道的拐角,杜承才放下袖子,脸色铁青。
赵横走上前来,表情恭敬,眼神却带着讽刺:“杜大人,时间不早了,要不让兄弟们回去休息吧?”
杜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发作。
虽然查无所获,但他心底的疑云并未完全散去。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萧云湛和程锦瑟肯定在这宿州城,在云来阁中,只是他现在还没能找到两人的踪迹。
得想想别的法子。
他回过头,眼神冷冷地扫了赵横一眼,吐出两个字:“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