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萧云启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他。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萧云启转过身,瞥了地上的内侍一眼,难得地耐心解释道。
“谢停云在宿州停留一日,做出那副游山玩水的悠闲姿态,正是用来迷惑杜承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让杜承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好让萧云湛成功溜走。”
一番话,将整个计策剖析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杜承百思不得其解的困局,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般拙劣的把戏。
说到这里,萧云启的脸色一沉,声音里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阴冷的恨意。
“萧云湛,既然你敢用江南匪患之事设计构陷我,那就别怪我……不顾念这最后一丝兄弟之情了。”
随即,一个名字从他的齿缝间挤了出来。
“程、锦、瑟。”
当念出这三个字时,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阴鸷里,瞬间燃起了一团晦暗不明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疯狂的占有欲,有被背叛的不甘,还有一种他自以为是的、被辜负的深情。
一切明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程锦瑟本是如此倾心于他。
他让她嫁,她就心甘情愿地嫁。
他让她死,她就毫不犹豫地死。
她是他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是他布下的一颗最完美的棋子。
可现在,这把刀不仅没有如他所意,刺向该刺的人,反而跟着那个人双宿双飞,离开京城了?
“你竟然愿意跟着他去江南……”
萧云启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锦瑟,你究竟还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你怎么对得起我!”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个女人,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那个他以为自己随时可以收回的女人,竟然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事,他绝不允许。
她的一切,她的人,她的心,都该是他的。
就算是丢弃,也该由他亲手丢弃!
旁人,尤其是萧云湛,连碰一下都不配!
急怒之下,萧云启只觉得殿内的所有物件全都沾染上了背叛的气息,让他无法忍受。
他抬起手,将桌上摆放的玉瓶茶盏笔架尽数扫落在地。
敢背叛他?
全都毁掉!
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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