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客,是何道理啊?”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巷子里本就因这群人的到来而骚动,此刻更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里,对着他们一行人指指点点。
萧云湛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为首那老者,又掠过他身后那一群神色各异的所谓“族亲”,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程锦瑟担心地看着萧云湛,生怕他按捺不住怒气,将事情闹大,于眼下的处境不利。
萧云湛却没有理会那老者。
他侧过身,对一直候在门边的宋恪吩咐:“请谢兄与家眷入府歇息。”
宋恪立刻躬身应道:“是。”
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行事,当初让听竹假扮谢停云的女眷,随他一同上路。
此时她和观菊正坐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
谢停云何等通透,只看这阵仗便知晓他们遇上了麻烦。
他淡淡一笑,向萧云湛拱手道:“江兄先处理家事,不必管我。”
说罢,便随着宋恪,跨入了竹溪小筑的大门。
未曾因这突如其来的闹剧而有半分失态与慌乱。
安顿好谢停云,萧云湛转过身,脸上挂起客套的浅笑。
他上前一步,对着那为首的老者,拱手行了一礼。
“叔公教训的是,确是清晏思虑不周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将老者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冲淡了大半。
那老者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好,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萧云湛直起身,继续温声道:“清晏与拙荆一路南下,途中偶感风寒,至今尚未痊愈。本是想着,先在这小筑中休整两日,待身体爽利了,再一一登门拜会,以免将病气过给各位长辈。未曾想,竟劳烦叔公与诸位亲长亲自驾临,实在是清晏的罪过。”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解释,又是赔罪,还带着对长辈的“体谅”,让那老者一下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