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错愕和不满的神色,继续道:“清晏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言一行,皆受百官监督。为族人谋差事,此乃任人唯亲,是官场大忌!一旦被人参奏,轻则罢官免职,重则身陷囹圄,届时,只会连累整个江家蒙羞!”
“至于借贷银两……“
“京官俸禄微薄,清晏素来两袖清风。若与族中亲长有大笔银钱往来,御史台旦夕便至,盘问款项来路,届时如何说清?诸位是想让清晏背上一个贪墨受贿的罪名,好让江家彻底败落吗?”
他这话一出,方才还理直气壮的众人,无人再敢多言。
萧云湛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稍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族中有子弟勤勉好学,有志于科举,清晏可代为寻访名师,指点学问;若有族人想做正经营生,清晏亦可帮忙参详一二,以尽绵薄之力。但一切,都需在‘规矩’二字之内。”
他不再看众人或震惊或失望的脸色,面露疲惫之色,还轻轻咳嗽两声。
“今日一路奔波,又与诸位长辈说了这许久的话,实在疲乏,加之风寒未愈,头有些昏沉。恐在长辈面前失仪,清晏携内子先回房稍歇片刻,还望叔公和各位亲长见谅。”
说完,他便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将剩下的场面,交给了江崇。
程锦瑟立刻会意,站起身来,扮演着温顺贤良的新妇,柔声对众人道:“夫君身子要紧,各位长辈慢坐。”
随后便扶着萧云湛,从容地退入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