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说他很有外祖父当年的风范。”
沈固之放在膝上的双手,不易察觉地握紧。
程锦瑟像是毫无察觉,继续道:“我也同他说起,学武不比读书,风吹雨打的,极容易受伤,可他就是不听,说只有握住了手中的剑,才能护住想护住的人。”
这话,曾经是外祖父最爱说的。
她的话说得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在挖沈固之心中那块名为“愧疚”的旧伤疤。
我本该护住他们。
我本该让吴家的孩子,活得肆意张扬,无忧无虑。
沈固之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再听不下去,打断程锦瑟的话,公事公办地问:“王妃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程锦瑟也不再绕弯子,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着他,把在江南发现山匪之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坦白道:“沈钤辖,我是想向您借兵。”
话一出口,沈固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王妃,你既嫁入辰王府,便是辰王的人。你来向我借兵,是辰王的意思?”
“是,也不是。”
沈固之冷笑一声,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意。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固之乃是大渊的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手中的兵,是用来保家卫国,戍守边疆的,不是给某位皇子殿下,用来党同伐异,争权夺利的!”
他猛地站起身,声色俱厉。
“我念着吴家的旧情,才与王妃多言。但此事,绝无可能!我一介武臣,不涉皇子纷争,更不会因一己私情,擅动兵马,给天下人留下口实!王妃请回吧!”
他的态度决绝,完全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谢停云赶紧站起身,想要开口劝他,却被程锦瑟用眼神制止了。
沈固之的态度早在她和萧云湛的意料之中,两人已想好应对之策,并没有因此感到难堪或慌乱。
程锦瑟脸上笑意不变,点了点头,赞同道:“沈钤辖说的是。”
沈固之愣了愣,不解地望着她。
程锦瑟继续道:“沈钤辖可知,锦瑟此行,并非为皇子之争而来。若沈钤辖认为,此事仅仅是储位之争,那沈钤辖就误会锦瑟了。”
沈固之的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钉在程锦瑟身上。
“既然不是为了储位之争,”他声音洪亮地质问,“那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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