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变得歇斯底里,变得像一个疯子,盯着他的一言一行,不允许他出一丁点差错。
那天深夜,他练得精疲力竭,最后跪在地上气都快喘不上来。
看着满天的繁星,他心里第一次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萧云湛从来没出现过,父皇是不是就会一直看着我?
母后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害怕,他觉得自己太恶毒了,那可是他的亲弟弟。
可这个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像毒草一样,不受控制地肆意生长。
真正让这种嫉妒变成恨的,是他七岁那年。
那天他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背书,母后要求他一个时辰内必须背下三篇大诰,背错一个字就要罚跪。
他背得头晕眼花,无意间看向不远处的桂花林。
满园的桂花此时开得正盛,香气浓得化不开。
宁贵妃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怀里抱着萧云湛。
萧云湛受了凉,正在发烧,小脸烧得通红。
宁贵妃没有责备他身体弱,也没有让他去读书,只是温柔地搂着他,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湛儿乖,咱们再待一会儿就回去吃药。等你病好了,母妃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好不好?”
小小的萧云湛欢喜地答应:“好!”
又伸手去够桂花。
“母妃,湛儿想要。”
宁贵妃立刻抱着他站起来,把他举到树下。
萧云湛摘下了一簇开得最灿烂的桂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宁贵妃的鬓角。
“母妃戴花,好看。”
虽然宁贵妃的头上漂亮的珠花被挡住了,她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开心。
她亲了亲萧云湛的脸颊,夸他道:“湛儿眼光真好,选了这园子里最漂亮的一朵。”
萧云启站在远处,看着那对软语欢声的母子,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