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仅是假的,还是足以致命的饵!”
“怎么说?”程锦瑟紧紧盯着谢停云
谢停云放下信纸,神色肃然。
“锦瑟,你可知咱们大渊军中规制?吴家军虽遭横祸,但历年来上呈兵部的战报、军令皆有卷宗存档。而为了防止有人伪造军令,兵部武库司,每隔三年便会封存一套《密语识本》。”
程锦瑟呼吸一滞:“《密语识本》?你是说,兵部其实存有分辨这些密文的‘字典’?”
“正是。”谢停云指向信纸上一处看似杂乱的墨点,冷笑道,“这信上用的密文,乍一看极像吴家手法,实则在细微处做了改动。如果我没猜错,王家手里一定握着真正的吴家密文母本。他们故意引诱你拿到这几封‘似是而非’的信,就是等着你按捺不住,将这些‘罪证’呈给圣上。”
程锦瑟通体发凉,接过话头。
“一旦我交上去,王家便会立刻请旨,要求兵部调出当年的《密语识本》进行当众核验。届时,两相对比,我手中的信就会被定性为‘伪造品’。我不仅救不了吴家,反而成了诬告朝廷重臣、伪造军机文书的罪魁祸首!”
谢停云眼神冷冽。
“你是辰王妃,你呈上去的东西,在皇上眼里便是萧云湛的意思。到时候王家反咬一口,说是辰王为了彻底铲除异己,不惜指使王妃伪造亡母家书。这盆脏水泼下来,王爷根本洗不清。”
“好狠的算计。”程锦瑟冷笑一声,“他们算准了我会因为报仇心切而丧失理智,却唯独没算到,你还活着。”
谢停云这一番话,印证了程锦瑟心中的猜测,眼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可怜王氏一辈子精明算计、却到死都被程士廉蒙在鼓里。
真真的是被人卖了还心甘情愿地帮着数钱。
她还以为自己攥着一张能保程锦翔一世安稳的护身符,却不知,那根本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