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程锦瑟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在宋恪和听竹的陪同下,前往诏狱。
诏狱仍然一如既往的阴森潮湿,一走进去,就浑身不舒服。
程锦瑟强压下心中不适,跟着狱卒来到了关押程士廉的牢房。
程士廉被铁链锁在墙角,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满是伤痕。
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佝偻着缩成一团。
整个人被折磨得快没了人样,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程锦瑟望着程士廉,心中只觉得一阵痛快。
这个男人,从未尽过父亲的职责,苛待妻子儿女,还害得吴家人满门忠烈冤死沙场。
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与罪恶,这些折磨与痛苦都是他该得的。
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程锦瑟根本不会想来见他,就让他这般受尽苦楚,烂在牢里,才能聊慰英烈们的在天之灵。
程士廉如今在牢里待久了,听觉十分敏锐,一下就察觉出今日的脚步声与以往不同。
他睁开双眼,期待地望向牢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是程锦瑟,他诧异地挑挑眉。
有些失望。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锦……锦瑟?怎么是你?你……你怎么来了?”
程锦瑟冷笑一声。
“我来看你啊,看你在牢中过得如何。你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是不是很后悔?”
程士廉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随即一甩衣袖,摆出父亲的威严,训斥程锦瑟。
“为父有什么可后悔的!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程家将来,为了程家的前途!你个鼠目寸光的小女子,哪里能明白为父的抱负!”
程锦瑟“呵呵”笑出声来。
她嘲讽地问:“抱负?什么抱负?指望王家救你出去,给你加官进爵,重享荣华富贵吗?那父亲你要失望了。就在昨日,王家向皇上上书,说你忘恩负义、趋炎附势,所行之事令人不齿,如你这般小人,罪该万死,应当立即问斩,以正朝纲。“
”父亲,你说王家为何要这么做?莫非,你没有用处,王家已决定舍弃你了?”
“不……不可能!”程士廉瞪大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厉声叫道。
“他们不可能抛弃我!你别想在这挑拨离间!我受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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