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眼珠子都剜了。褚枭的黑狱铁骑干的?”苏杰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透着一种像是在欣赏一件残缺艺术品的戏谑。
李通那只仅剩的独眼里,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疤,那只瞎了的眼睛,是他这半年来最深的梦魇,也是他彻底抛弃人性的分水岭。
大殿内的火光似乎暗了一下。
“不……不是黑狱铁骑。”
李通深吸了一口气,粗糙的铁甲手套死死地捏成了拳头,骨节发白。他的独眼直勾勾地盯着大殿地面上干涸的血迹,声音渐渐变得极其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癫狂:
“是……是曾经的那些‘好乡绅’,和那些‘忠肝义胆’的旧衙役干的。”
苏杰眼睛微微一眯,敲击凶棒的手指停了下来。
“哦?内讧?”
“您走后的第七天。”
李通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惨烈的回忆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暴戾正在苏醒。
“城里的四大家族,还有我手底下那个当了十年捕头的老张。他们知道您惹了褚枭大帅,觉得白河县马上就要被屠城了。”
李通那只独眼里泛起骇人的红血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扭曲、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惨笑:
“那天晚上,他们提着刀,冲进了我的县衙内堂。”
“老张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那刀很冷,真的……很冷。他让我交出县令的大印,还有那两本您留下的秘籍。他说,只要拿我的脑袋和秘籍去献给褚枭的先锋军,白河县就能活命,他们就能保住荣华富贵。”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
苏杰极其放松地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就像在听一个极其无聊的睡前故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嘲弄:
“所以呢?你当时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然后结结巴巴地跪在地上,求他们别杀你?”
李通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晚的屈辱,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是……大人料事如神。”
李通的声音变得极其粗重,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我当时确实吓尿了。我跪在老张面前,鼻涕眼泪流了一地。我结巴得连一句‘别杀我’都说不完整。他们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我,肆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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