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功。每一次血战,他与他的部曲永远冲锋在前、断后在末,死伤最重、吃苦最多、战功却永远是最少的,对此,他非但从未有丝毫怨言,还屡屡劝诫部曲,更谈不上什么恃功自傲、骄矜索取!
他心中坦荡,一生磊落。只以为自己拼尽全力、死战断后,纵使未能保全兵马,亦已竭尽所能,纵使不得嘉奖,亦该得几分公允相待。却万万不曾料到,自己满身伤痕、浴血残归、一片赤诚为主,换来的不是体恤信任、感念功劳,而是主将根深蒂固的猜忌、颠倒黑白的污蔑与当众无情的折辱。
周身的伤痛,远不及心口寒凉分毫。
他缓缓垂下眼眸,浓密的长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酸涩与悲凉,双眸中的神采在一寸寸黯淡、熄灭,最终化作一潭死寂冰凉。高顺知道,那是自己多年来对吕布誓死追随的赤诚、百战无悔的执念,如今,都碎了,连带他高顺的心也彻底碎了!
“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一次次的拼死厮杀、一次次的忠言进谏,便是这些!”
高顺深深地看了吕布一眼,那一眼里,全是淡漠。
他对着吕布,缓缓一揖:
“多谢将军直言,属下这便整军休息。”
言罢,在吕布暴怒中,在诸将愕然中,高顺转身便走,脚步沉稳,不留丝毫拖沓。
望着突然转身离去的高顺,吕布眼中全是高顺离开时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暴怒中的吕布,心头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自己失去了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山谷中,数百将士,无一人为高顺出言,有些人是不愿,有些人是不想,有些人是身份不够,魏越几欲开口,却被身旁的成廉暗中制止,以眼神示意了一下暴怒中的吕布,魏越终究无奈暗叹。于是,在数百人纷杂的眼神下,高顺回到那三十几人处,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仿佛适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亲兵首领李坦想说什么,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吕布等人所在方向,将要说的话咽进肚里,默默接过高顺手中的长刀。余下的那三十几人,虽然也都默不作声,执行着高顺的命令,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偷偷瞥向吕布等人的眼底深处,闪过的是怨恨与不甘,如大火,越来越烈!而心头那“北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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