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我下的,可我确实不知道有毒。”
白泽卫审讯室里,杨骏低着头交代,“长兴教不肯放过念念,他们要我拉白小公爷入教,说好不会伤人。我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使白家仅剩老弱妇孺,恩眷仍在,对上长兴教……”
“驱狼逐虎?”陆九万歪了歪头,不解,“你凭什么认为一个赫赫有名的纨绔废物,能对付得了长兴教?”
长兴教是十多年前兴起的邪教,一经冒头,便以烈火燎原之势烧了半个北方。他们宣扬“苍天倾覆,我主慈悲”,在富贵阶层流传挺广。用赵长蒙的话总结就是,富贵人靠长兴教彰显善心,长兴教靠富贵人敛财揽权,互相成全罢了。三年前,长兴教不知打哪儿借到了东风,长驱直入吹进了京畿,往来于勋贵宗室之间,蹦跶了约莫一年,让白泽卫一锅端,颓废了下去。
陆九万是真没想到,曾经让她灭得苟延残喘的邪教这么快就缓了过来。
“总比我强吧?”杨骏自嘲地笑了下,带着认命的消沉,“我知道表妹当初不无辜,我知道有些东西沾了,就是一辈子难以逃离,可她还年轻,程家只剩她一个了,我不能看她再次泥足深陷。”
书生抬起头来,定定望着案后的女子:“陆千户,即便她曾经错过,可她已经付出了毁容的代价,这两年也是深居简出,难道还不足以偿还欠债么?”
陆九万默然不语,旧事透过泛黄卷宗重新展现在人前。
程心念那点事儿,简单来说,就是我把你当奔头,你却把我当替身,牵线人还想算计我,那我干脆掀了棋盘,大家都别玩了。
详细点来说,便有些复杂。
程心念父母双亡,豆蔻年华就跟着杨骏母子生活,与杨骏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但,武康伯为了跟太子攀上关系,不惜将庶子塞进陆九万的相亲名单里,只因为陆九万之父是太子的骑射师父。杨骏此人现实又矫情,对表妹更多的是怜惜。
程心念越长大身份越尴尬,终于在陆九万出现后,问题摆到了明面上。程心念几次尝试拆散杨陆二人,最后却死心于陆九万的告诫,“即使走了陆九万,还会有张九万王九万,你真打算把心血耗在一桩无望的事情上?”
心情低落的她独自去了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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