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没爵位傍身,不擎等着让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酒肆的酒浑浊苦涩,一碗下肚,憋得白玉京鼻腔发酸,眼泪淌得愈发汹涌。
六年了,自父兄战死沙场,已然过去六年了。
他曾以为护国公的爵位拿不回来了,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盼了太久的东西来得太过突然,纨绔子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白玉京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才想起还没告知奶奶。他抹把脸,扔了块碎银子,在诸人关爱病人的视线里,随意拦下辆马车,要求人家送他回家。
靛蓝天幕吞尽最后一丝余晖,寥落星辰一颗颗亮起,远处不知名的鸟群直直冲上霄汉,燕京千家万户亮起了华灯,照耀着夜禁前繁华热闹的街道。
马车辘辘驶进时雍坊,白玉京跌跌撞撞扑进门,在下人如临大敌地搀扶下,放声嚷嚷:“奶奶,咱家终于又有国公啦!”
尚沾着佛堂檀香气息的白老夫人停下捻动佛珠的手指,缓缓双手合十,眸中泪花闪烁,与年纪不相符的苍老面容上浮现出畅快笑意。
这一晚,护国公府华灯大炽,点了无数爆竹烟花,好酒好菜不要钱似的往院里摆,下人们纷纷呼朋引伴过来凑热闹。白玉京大方地给下人和小辈们撒了赏钱,乐得二爷爷家的曾孙一口一个“好叔叔”。
白老夫人却在阖府欢笑声中,带着白玉京进了祠堂,让他对着鳞次栉比的牌位跪下:“从前你无爵位傍身,如幼儿抱赤金行于闹市,咱们白家的传家宝,我不敢交给你,生怕害了你。现如今,你有资格接受传承了。”
祠堂昏黄的烛光蒙在祖孙俩身上,温馨而贵气逼人。
白老夫人捧出白玉京素日用的瓷枕,抡起拐杖敲碎了一头,往地上磕了磕。
“当啷!”
一块灰扑扑,小儿拳头大的石头滚了出来。
白老夫人郑重将其放在孙儿掌心里,叹息道:“这东西也不知是福是祸。白家先祖靠着此物押对了太祖,此后百年从未站错队。可也因着此物,历代护国公无一长寿。你爷爷不承认,可我却觉得此物有几分邪性,你要慎用。”
白玉京拨弄着摩挲出包浆的石头,似懂非懂:“这玩意有什么用?卜算?”
“不,比那个要准。”白老夫人神情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