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笑个不停。
陆九万一言难尽地打量着他,一时竟分不清他是真疯,还是装疯。
“头儿,我来!”曹敏修勃然大怒,撸袖子要去逮人,“我看还是揍得轻,给他吃顿狠的,保准老实!”
陆九万挥手撵走二人,死死盯着许鹤鸣的眼眸,轻笑道:“你知道你杀的是谁么?知慧背后该不会是晋王吧?”
“是啊,你不是跑来问我了么?”许鹤鸣撑起身子,笑嘻嘻地招呼她,“你要亲自动刑么?”
这厮嘴里没句实话,陆九万现在一跟他搭腔,怒火便蹭蹭往头顶窜:“好奇是谁泄露了你探子身份么?”
许鹤鸣疯疯癫癫数着地上的蚂蚁,没理她。
陆九万脸色沉了下来。
许鹤鸣此人,特别会演。他当初是以晋地士子的身份进京的,不同于杨骏那种自卑又自傲的清谈才子,他是真的对边塞军务有深刻独到的认识,人又温柔体贴,偶尔还有股与众不同的疯劲儿。
陆九万从前没吃过这款,处了才两三个月,就迫不及待跟人定了亲。及至后来许鹤鸣露馅,她唯一庆幸的是两人还没爱到死去活来,非卿不可。
许鹤鸣落网后,陆九万出于避嫌的考虑,没亲自审,大大方方等指挥使的安排。没料到突如其来的通明石失窃案打乱了大家的部署,更没料到许鹤鸣居然会弄死知慧。
陆九万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一指对面牢房的犯人,喝问:“你说,发生了什么?”
进白泽卫的多是重犯,巴不得戴罪立功减刑,那犯人慌忙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昨晚巡夜的走了后,小人睡得不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说什么‘在腿里,自己拿’,没多久就听见扑腾挣扎的声音。您说牢里也没个亮,咱也看不见啊!”
怪不得知慧会靠近栅栏,原来是让许鹤鸣忽悠了。
“你腿里有什么?”陆九万冷冷盯着数蚂蚁的晋地士子,见他不为所动,旋即笑了下,“来人,把他腿给我卸了。”
“陆九万你不能这样!”装疯卖傻的男人知她说到做到,倏忽变了脸,惊恐地怒吼,“你怎么那么残忍?!”
陆九万学他的样,笑嘻嘻喟叹:“诶,男人,情浓时夸人家率直果决,如今情淡了便指责人家心狠手辣。瞧你说的,咱俩都成仇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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