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时,竟把母亲的旧衣披上了。
陆九万个子高挑,钟春雪的衣衫穿她身上短了一截,怪异得很。她哭笑不得,连忙脱下来叠好,一抖衣服才发现里头还有枚香囊。旧物件小儿巴掌大,针脚细密,绣花精美,一瞧就不是钟春雪的手艺。本以为是外头买的,可她出于职业习惯搓了下布料,发现这玩意还是双层的。
她连忙推开窗子,借着夕阳仔细检查了下。香囊一面绣飞雪山川,一面绣灼灼桃花,以楷体绣了两行诗:“门外不知春雪霁,半峰残月一溪冰。”
春雪霁,钟春雪。
不知是香囊恰合了母亲的名字,还是因母亲的名字才有了香囊。
她取了小刀,剔开缝线,小心地扯了几下,抚平了布料。香囊是由一大块布料折了两折后缝制而成的,展开布料后,可以看出里侧用线绣了一个奇异繁复的花纹。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陆九万心思一动,翻出了白日在净慈寺小佛堂拓下的图案。二者虽然有些许差异,却神奇的风格相似,一看就是同出一处。
奇怪,难不成母亲跟炼石族还有关系?
正比对着,院里响起了老陆的喊声:“闺女,你外公来信啦!”
陆九万的外公钟岳,以眼里不揉沙子闻名朝野,当年因触怒先帝出京,如今已在南方做了正三品提刑按察使,掌管一省司法,俗称臬台。老爷子一生凶悍精明,却极疼爱女儿和外孙女,哪怕明知道陆九万许多行为惊世骇俗,钟岳也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偷摸帮忙增砖添瓦。
譬如此次来信,老爷子欢欢喜喜表示今年乡试快到了,他已在南方寻摸多名年轻未婚才俊,个个相貌出众,十分符合宝贝外孙女的口味。现将才俊履历寄来,要她赶紧筛选下,一俟目标人物过了乡试,就由钟岳收为徒孙,亲自教导,保证明年会试必中。老爷子担忧外孙女因婚事屡屡受挫沮丧,再三劝她莫要为世俗所扰,不是宝贝外孙女不行,分明是狗男人太会伪装,这次外公一定慎重考察,不扒干净他祖上八辈绝不送到外孙女跟前碍眼。
陆九万边看边笑,不得不说,她肆意成长为如今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家里每个人都得负点责任。
“说了什么?有没有骂我?”老陆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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