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咱俩交道打了不止一次,谁都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何不坦诚相见?”
“嗯?”白玉京抬手捂住腰间,迟疑着道,“这,不太好吧?是不是太快了点?”
陆九万费解地瞧着他的手:“你肚子疼?我是说你我都是桀骜不驯之人,又不是在官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私下相处,何苦给自己套个壳子,不累么?”
白玉京尴尬地放下手,干咳了声,托着下巴小声反驳:“不累的,只要陆千户喜欢,我……”
陆九万抱肩瞧着他,直到他把未说完的瞎话咕嘟咽回了肚里,才淡淡道:“公爷,我是干刑狱监察的,您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弄心机。我是不太明白,素日里一个张扬纨绔,怎地在我面前如此,纯良懂事。”
白玉京几乎绷不住那张乖巧的皮,他试图负隅顽抗:“那是因为陆千户正直正义,乃我辈之光。”
陆九万淡淡警告:“坦白从宽。”
白玉京下意识接了句:“牢底坐穿。”
话音落下,两人面面相觑,半晌,不约而同笑了。
陆九万严肃警告他:“你这个思想要不得,以为我们白泽卫是吃干饭的么?”
白玉京卸掉了肩背上的那根弦,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倚着车壁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洋地道:“我晓得在你面前装不了多久,可不那么做,我这等纨绔子弟,根本无法靠近你三步内。你肯定会把我丢出白泽卫官署。”
陆九万疑惑地看他:“你正大光明报官,我怎么会丢你?”
“你确定?”
“当然。”陆九万正色道,“诛罪戮奸,式合天意;雪冤决滞,乃副圣心。无论是从做人还是为官来说,我都没有推诿塞责的理由。”
(语出《资治通鉴》,意思是诛讨罪犯,杀戮奸邪盗贼,正合天意;使冤杜昭雪,滞留的案情得到判决,符合圣心)
白玉京似乎被震住了,许久才轻声问:“哪怕我要说的事情很荒谬?”
陆九万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道:“公爷说的若是令郎托梦之事,那还是算了吧!”
白玉京闭口不言,马车突兀地安静下来,静得人心头发慌,便衬得外面一声吆喝格外响亮:“瞧您说的,您这么能编,咋不去当说书先生呢!那醒木一拍,大钱哗哗地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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