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一则故事。《折狱龟鉴》里记载,有位刺史听见妇人哭声惧而不哀,就唤人来问。小吏告诉他,妇人的丈夫让火烧死了。刺史当场命人验尸,果然看见蚊蝇聚在死者头上,那里插了个铁钉。妇人与死者是朝夕相处的亲人,按常理说,有病则忧,临死则惧,既死则哀。当然这做不得准,只是个参考。公爷你说不懂断案,其实只是没找着法子。你才思敏捷,观察入微,其实还,挺有天分的。”
白玉京得她肯定,不由有些高兴,转念想起陆九万闺房里的兵器和书,好奇地问:“你很喜欢看断案的书么?”
“嗨,职责所在罢了!正经点的书里,《洗冤集录》《折狱龟鉴》和《疑狱集》算是能看得进去的。”陆九万坦然道,“不过我更喜欢各种传奇话本和演义,比方说《三国演义》《水浒传》之类。”
说话间,翘头案上一侧的灯烛燃尽,“噗嗤”灭了,堂屋陡然陷入了半明半暗。陆九万嫌弃绿灯罩阴森,顺手拿了下来。
白玉京蹲在黑暗里,仰头望着笼罩在昏黄烛光里的女子。真好看啊,柔和的光晕衬得她侧脸线条软了下来,显得英气而不失温柔,待在她身边一定非常有安全感。
鬼使神差的,白玉京大着胆子伸出手,摸向了女子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