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考生或许是因着心态不行,更改了自己的记忆,对自己的水平有了一个错误的估量,以致于杏榜出来后,直接被压垮了,有了轻生的念头,并将一切归咎为科举舞弊,取士不公。”
白玉京讶然:“怎么会这样?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啊!再说,承认自己不行有那么难么?何苦搭上一条命。”
“他要能这么想,也就不会死了。”陆九万喝了口茶润润喉,甩出了重点,“我全程旁观后,觉得他之死,其实跟家庭有很大的关系。
“这个考生家境不太好,一家人将所有的期望都堆在了他身上,他爹对他要求严苛,从小到大,揍他的家法棍子都断了十几根了。他娘吧,就属于那种常年带苦相的,天天跟他哭,儿啊,咱家要不是为了供你,早就怎么怎么了,你可得争气,不然乡里乡亲的能笑话死咱家。
“我知道这是很多家庭都有的问题,但是你不觉得生活在这种氛围里,很压抑吗?这考生本来就是容易钻牛角尖的性子,骤逢大事,只觉得天都塌了。他进京的盘缠是借的,考不上就没法面对债主,也没法跟家里交代,更不敢承受父亲的怒火。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不负责任的做法,自杀。”
白玉京颇受震撼,一时为之失语,良久才喃喃道:“人一死可就什么都没了,之前的付出都成了流水。”
“是,不过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对他来说,死亡比回家面对一地鸡毛要来得轻松。”陆九万解释,“他对父母对现实的畏惧,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现实中没有能拉住的东西,他,缺乏求生欲。”
白玉京默然,一时间不知该为考生感到心疼和悲哀,还是该去谴责他的父母。最后,他有些低落地问:“那,他父母接受这个结果了么?”
“没有。”陆九万摇摇头,“他们坚持认为是官官相护,坚持认为考卷被调换了。后来,他母亲疯了,老两口离开了京城,大约回家乡了吧?”
白玉京内心充满了悲凉,只觉得此时此刻无论去责备谁都不太合适。
“我说这桩旧案呢,是想告诉你,父母未必了解孩子,孩子也未必会跟父母说实话。白玉京,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这样,生长在一个家庭氛围很好的地方,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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