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判断,是钝器造成的……”
秋月明显是压抑着愤怒,尽力保持客观。
比这残酷的伤情她在战场上见得多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友军造成的,而且是明知对方是一个番号的友军情况下,还下死手。
唐坚走到张福贵的床前。
“福贵。”
张福贵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看到唐坚,一个激灵,想要坐起来,被秋月按住了。
“长官……”张福贵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有按时归队,我认罚!”
唐坚伸出手,轻拍他的肩头。
“你先养伤,一切等你伤好后再说。”
“长官,手雷就在我怀里,是鬼子的话,我就......”张福贵还在说。
唐坚的下颌肌肉绷紧了一瞬。
“知道了。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出木棚。
外面,人更多了。
炮兵营和保障支援营的兵也闻讯赶来了,都是参加过滇西远征的兵,黑压压地围在外面,像是一群被捅了的蚂蜂。
唐坚站在帐篷门口,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老兵们愤怒的脸上扫过,又扫过新兵们惶然不安的表情。
那些刚来不到一周的新兵蛋子们大概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从老兵们的反应中,他们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唐坚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当众做出任何表态。
他只是转头看了匆匆赶至的秦韧一眼。
秦韧从那一眼里读出了很多东西,他跟唐坚并肩作战一年多了,对唐坚的行事风格很了解。
唐坚越是安静,事情就越大。
“散了散了,所有人等,全部回营房。”秦韧冲围观的人群吼了一声。
秦韧一营长的职务以及长期担任唐坚副手的身份还是很能压得住场子的,人群慢慢散去。
只是,在场的军官们都清楚,散去的只是身体,可那些压着的情绪,一丝都没有消减。
唐坚回到旅部,关上门。
他一个人在桌前坐了整整十分钟。
不是在犹豫,而是在计算。
十分钟后,唐坚推开门,走到通讯排的房门口。
已经担任旅部通讯排长的许佳文就坐在屋内,见唐坚走来,连忙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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