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军有友军的体面,唐坚并非不懂。
只是思及我部军人没伤于倭寇枪弹却伤卧于友军之拳脚之下,思及我独立旅之弟兄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而无人问津,实不能忍。
犹记旅座曾于常德废墟中对唐坚言:‘有些事做了未必对,但不做一定不对。’唐坚至今铭记。
此事,或属前者。但唐坚宁可做了挨罚,也不愿不做而心安。若因顾忌上下情面,便让手下弟兄吞下这口气,日后再临战阵,唐坚又有何颜面站在他们面前发号施令?
独立旅远征滇西之军,他们有的在常德城墙下捡回一条命,有的在黄连山血战中掩埋过睡一张床的战友,有的在炮火连天战场上寻回过同袍的断脚......
他们把命交给了独立旅、交给了长官们,不是为了在自己人面前低头受辱。如果身为长官连护住他们免受屈辱都做不到,那这个长官不做也罢。
军部所有处分,唐坚甘领。弹药扣减之事,唐坚自行设法解决,不劳旅座费心。
独立旅自建旅以来,亏欠军部之处不少,受军部照拂之处更多,此番唐坚惹祸,绝不推诿。但唐坚恳请旅长转达施军长一言,独立旅之兵,只听军部号令,只认战场功劳。旅中无门户之见,无山头之私。不管唐坚出身何处、与何人有旧,独立旅永远是74军的独立旅,不是任何人的私兵。
此心日月可鉴。
唐坚顿首。”
信写完后,唐坚搁下笔,没有立刻封口。
桌上的煤油灯火苗很小,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夜风吹得一晃一晃。灯影落在纸面上,那些字也像是在微微颤动。
唐坚不怕处分,也不怕得罪人,但他知道,一支部队在这个世道里活下去,光靠一口血气是不够的。炮可以放,气可以出,事后该补的缝也要补。
柴少将在军部替他和独立旅斡旋,必然承受了很大压力,这封信他是必然要写,特意晚了一周送去,也是免得有些人多想。
检查了好几遍,没有措辞问题后唐坚才郑重写下:柴长官钧启。
而后喊来川娃子,把信交给他。
“坐我的车,带两个警卫员连夜出发,明日上午送到军部,交给旅座本人。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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