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随即格格娇笑。
李元轨抬眼望向屏风处,只见那一对高挑男女闹得越发不象话。不过……也好吧,动静这么大,外面人估计是分辨不清屋里真相的。
杨信之一边忙着,一边也向李元轨露齿而笑:
“十四郎安心……信之公忠报国,怎敢爱身……这差使交给我就是……我先冲锋陷阵,阿郎随后来……”
“来你个大头鬼!”李元轨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实在不想看这丑态,“快滚!”
杨信之哈哈一笑,抱持着转到屏风后面,临了还不忘向跪在床前的粉堆呶一呶嘴,示意李元轨“别浪费”。
李元轨又叹一口气。黑发胡姬抬头望他一眼,二人四目相对,少女脸上一红,惊慌胆怯地垂下头,膝上抓着裙裾的小手悄悄攥成拳,似是比李元轨还紧张。
这少女肤白如雪、眼窝深陷、鼻梁高耸,是胡种无疑,但头发和眼睛都是纯黑色,一口略带西域音的汉话也说得流利。“粉堆”是当世河西汉人常用的小名,她很象是汉胡混血。
“你是康萨保的家生婢?还是他买来的?”李元轨问她。
粉堆头垂得更低,轻声答道:“奴婢去年底才到主人家里,还没学会伏侍,阿郎恕罪……”
“老家是哪里的?你跟谁学的这一口汉话?”
黑发少女抬头咬一咬嘴唇,脸上神色又是苦楚又是惶恐,还带点不甘心,眸中渐渐涌起泪光。李元轨忽然觉得这表情有些熟悉,而且见过不止一次,都是他向女子询问出身时,对方这般的欲言又止。
“郎君垂询,婢子不愿说谎……但……”
粉堆抬头望一眼窗外,示意很明显,是怕屋外有人在监听。其实她倒多虑了,屏风那边,杨信之与米薇闹腾得厉害,这少女的低声轻语肯定传不到窗外去。
李元轨努力收敛心神,盘膝坐在床上弯下腰,凑近粉堆:
“你父母可有一方是汉人?”
少女红着眼圈点点头,一道清泪溢出流下:
“婢子生母姓廖,原是河西武威大族之女,知书达礼,本已许配当地高门……”
原来她外公曾做过前隋的武威太守,隋末大乱中全家被流民胡贼践掠,她母亲辗转流落敦煌,被卖给商胡为婢,生下粉堆。父亲本也十分宠爱她们母女俩,粉堆从小随生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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