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壶酸乳酥酪。杨信之也即惊醒下床,主仆二人与康苏密问候客气一番,在屏风外堂上共进早点。
其他奴婢收拾卧室残局,两个胡姬跪坐在食床边服侍。二女都衣衫齐整严密,完全看不出昨夜的诱人风情了,但康苏密开口就指着她们问李元轨“这两个妹儿服侍大王得意么”?
被绿黑两对眸子恳求地眼巴巴盯着,李元轨又脸上发热,只能胡乱点头称“很好”。老胡商打蛇随棍上,哈哈笑道:“两个都有福份,伺候得到凤子龙孙,我全族脸上都光生。十四郎要不嫌弃,就带她两个回府,算我老康虔心孝敬喽。”
李元轨一怔。他没想到康苏密出手如此大方,特别是那黄发胡姬米薇艳丽火辣,正是汉地富贵子弟最喜好的类型,若带到西市卖掉,开价千金也不为过。
他贵为亲王,象康苏密这种胡商攀附达官贵人,送他奴婢田宅倒也不算大事。只是他现居大安宫内,自己作主收用下人带回十七王院,需得说明来历、应付查问、造籍写状,手续颇为复杂,他没什么心思折腾这些。何况胡商诡秘难测,安插到他身边的姬人几乎肯定都是密探,何苦给自己找这麻烦。
“这二美想必也是萨保的爱宠,元轨不好夺人所爱,好意心领……”
李元轨还没推托完,康苏密已摆手笑道:“大王还客气啥子嘛。天子御弟,肯驾临我老康家,好大的面子。要是不收礼,就是怪我不仁义喽!”
“萨保言重了……”
“再说,老康还得告个罪哈,”老胡商探身过来,谦恭地拱一拱手,“早上家里人报说,松州有大麻烦,毛焦火辣催我过去一趟,今日就得出城,我怕是不能陪大王喽!”
他汉话蜀音虽重,意思倒也清楚。李元轨吃了一惊,唐军分六路攻打吐谷浑,其中赤水道行军总管李道彦、盐泽道行军总管高甑生的进军,都要由松州保障后方。康苏密说“松州有大麻烦”,难不成是吐谷浑战事又生变故了?